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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忆母亲泪潸潸
 www.yzdxnews.com 2017-05-17 11:09:50 来源: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
 

  文/何小燕

  在父亲因病离世之后,不到两年,母亲也走了。2015年端午节时,她从长沙回到老家道县后突发心肌梗塞,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悄悄地走了。

  母亲去世后,“妈妈”“妈咪”“母亲”“娘”等有关字眼一旦出现,都会让我陷入沉思和回忆。特别是看到与她年龄相仿的大妈、阿姨,做着与母亲在世时一样的事情时,我就停止不了对母亲深深的思念。

  回想着2015年的母亲节,与妈妈在一起那亲热幸福的镜头,可是不久之后的日子,我身边就再也没有妈妈的身影了。每当母亲节要到来的时候,我都止不住潸然泪下,哽咽不已。又一个母亲节来到,对于妈妈扶育我们姊妹三人成长的艰辛往事,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  今天,这个春夏之交的深夜,是我最想念妈妈的时候。我特别渴望能像以前那样,在家里的阳台上经常依偎在她身上,听她诉说过去的故事,或者把心底里搁着的事情向她倾诉。可是,现今阳台上的小花池里,那些妈妈亲手种植的花草树木,因为少了她的精心照顾,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娇美和秀气了。我才发觉,妈妈已经与我相隔在两个遥远的世界。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熟悉的阳台上,孤孤零零地想着她。

  从大瑶山里走出来的妈妈,她的一生,经历了艰苦的岁月,可谓是吃尽了人间的苦。按照舅舅的说法,为了这个家,妈妈所受的苦难,是可以用“箩筐来装”的。妈妈出生在解放前的旧社会,成长在一穷二白的建国初始,婚姻在困难饥饿时期,创业成家在土耕火种的农村环境......为了子女的未来不再艰难,熬尽了心血。好不容易到儿女都成人成才了,却没有好好享受天伦之乐,悄然离开了人世!......

  在记忆里,妈妈是个闲不住的人。在我上学开始,我就很清楚,她总是从天亮就开始忙碌,一直到晚上熄灯,周而复始,从来没有间断过。她是个裁缝师,每天都会接下许多人送来的布料、量好别人的衣裤尺寸、定下领取衣物的时间......她的时间好像也是用量尺度量过的,一段一段,非常精准。因此她总会把每天的工作时间和家务活安排得紧凑而充实。最记忆犹新的是,她从来就没有午休过。在炎热的夏天中午,她也只是在缝纫机的机台上偶尔打个盹,不到半小时就又开始她的“工作”。有时家里来了客人,“挪占”了她的“工作时间”,她为了能让顾主按时穿上新衣服,不得不“加班”“赶工”,有很多的日子甚至要忙到凌晨才休息。连年来这样超负荷地劳作,特别是她在晚上要做很多的针线活,因用眼过度,不到五十岁就戴上了老花镜。

  在邻居的眼里,妈妈是个热心肠。她人长得高胖,肚量也大,对人非常友善,和蔼可亲,从不计较自己的些许小利。30多年没有与邻居红过脸,口碑特好的她,街坊巷口的人有什么大小事都找她帮忙解决。即便后来随我到长沙居住,每次从长沙回到老家,总忘不了带些东西去看望那些老街坊。邻居婶姨们得知她突然病逝的消息,一个个都不相信,到家里一看,证实了妈妈的离世后,止不住嚎啕大哭,感念妈妈过去的好。

  妈妈是一个仁善慈爱的人。因为居住在离省重点中学——道县一中不到500米远的寇公街道,亲友们有孩子在一中上学的,都有意无意地托付她照顾。她说自己没有机会上学,特别希望孩子们有出息,就他们当作自己的子女一样看待。平日里,妈妈非常关心这些小辈的学习,教大家求上进,争第一;鼓励大家考上大学,跳出“农”门。每逢节假日,妈妈就会招集他们到家里“加餐”,打个“牙祭”以弥补在校伙食的不足。到了中考、高考的冲刺阶段,更是做了好的饭菜,亲自送到学校里去。据我初步统计,妈妈在家居住的时段,仅仅到家里住宿攻读考上大学的就不下10人,其中考上军校的就有3人。如今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着,好几个都是副处级以上的干部。妈妈在世的时候,谈笑风生中说起“助学帮亲”的事来,她露出的笑容最灿烂。

  有的人说过,“母亲在,家就在。母亲不在,家就成了故乡!”我不能苟同这句话。弟兄姐妹如十指连心,怎么就因父母的去世而疏远呢?家怎么也是自己的根,是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地方,我们兄妹们一定不能父母的离去而造成亲情的淡化。因为纯朴的母亲告诉我,不论如何,家人是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力量,家都是最温暖的港湾。牢记着这些谆谆教导,我们兄妹仨继承了母亲的善良、勤劳和仁慈。体谅到没有儿女的伯父和伯母年纪大了,身边没有人照顾,我们决定把未尽的孝心移转到伯父母身上,决定两老由我们兄妹进行赡养,让他们享受晚年的幸福。经过商量,我们在县城里购买了一套新房,把俩老从小山村接到城里来住,平常由在道县老家工作的哥哥照料。每逢节假日放假时,我和妹妹分别从长沙和深圳回到老家探望。这样一来,家庭氛围融洽如初,亲友来往仍然,街坊四邻以及知情的友朋都露出羡慕的眼神。

  妈妈用一生的善良认证了她那大山般伟岸而质朴的情怀,她把优良的品格传递给我们子女以及她身边的人。母爱无垠,如涓涓溪水流淌在心里,滋润着我的生命;母爱无声,却时刻敲击着我的胸怀,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,激励着我前进;母爱如丝,深深地潜入并驻扎在我的灵魂,教化我们把爱传递和延续下去。三年来,我一直感觉到妈妈还活着,时刻在我身边,向我微笑。特别是她走入我梦中的时候,那种幸福和温馨并萦绕在脑海,感受着她的慈爱。往往梦醒之后,很后悔没有拉住妈妈的手,多挽留她几分钟,再让我缠绵一会儿。每每想起之时,我婆娑的泪眼,潸然而下,胸中会荡漾起层层涟漪,久久不能平静。

  妈妈,请您和爸爸放心,儿女已经长大。已经牢记着您的教诲,把仁爱与忠孝发扬光大。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女儿,请您安息吧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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